基督教事工——布道(二)
在1900年以后,便有许多合格领袖继续产生出来,在教会里担任各种不同的职务;也有女传道人员,担负向女界布道工作。这时候在每个教堂里,差不多都有中国牧师,也有许多协助布道的人,如同沿街分发宗教书籍的,领导各种聚会的,大都是中国人。这些人多半是半路出家,很少有从小信奉基督,献身为传道的。到了后来,方有许多在基督徒家庭中长大的青年,他们从小就受着家庭的宗教教育,立志做布道工作。这些大概是在教会里训练成功的,他们跟着牧师实地练习,像中国从前“拜师父”的情形一样。或者有时候教会为这些人开一个会,如“夏令传道会”、“传道研究会”之类,规定学习的功课,与领袖们的演讲,继续着一二星期的训练,也造就了许多合适的人材。1866年乃有正式的神学院产生。英国长老会首先设立一所“神学院”在厦门,1869年荷兰教会也在此设立了一所“神学院”,到1884年两院便合并起来。那时教会都注意于神学的设立。福州在1874年圣公会也设立了一所,1879年上海“圣约翰大学”里附设神科,次年便有13个学生。此后不但神学的数量逐渐增加,而程度也日愈提高。据十年前的调查,中国现有神学共13处,“圣经学校”有50处。比较著名的,如奉天的“基督教神学校”,北京“燕京大学神科”与“华北协和神学院”、“妇女圣道学校”,济南的“齐鲁大学神科”,南京的“金陵神学院”、“金陵女子神学院”,上海的“沪江大学神科”、江湾“圣经学校”,福州的“协和神学院”,广州的“协和高等神学校”,长沙的“湖南圣经学校”,湖北的“荆州神道学校”、滠口“信义神学院”,成都的“华西协合大学神科”,与保宁“神道学校”等等。肄业的学生,大都是高中以上程度。这些神学,起初程度很低,从“圣约翰神科”用英文教授神学生,以及其他神学课程,都渐合大学程度,并且有许多既经毕业,又留学欧美而有很高深的造诣,所以在现今中国传道人中,有不少的留学生,也有不少的神学博士,普通传道人非毕业神学,即毕业某种高等学校或大学。同时,又提倡学问的自修,各公会都规定传道人必修的课程,经过相当的考试及格以后,方能升为牧师。尤其注重中文训练与文化的研究,不但各神学提高中文程度,并且常有悬奖征文的事,如“广学会李提摩太纪念征文”之类。可见中国布道人材的日见增加,并且把中国布道责任由中国人自负起来。更因受着庚子年的教训,觉悟到中国教会非自立自养自传不可;于是有中国热心教友,组织了中国自立会、中华基督教会,以及原有各教会,莫不向着这一条自立自养自传的路上迈进。同时,更合全国基督徒力量,发起“国内布道会”,向蒙古、云南、东三省等处担起布道的责任,使中国基督徒布道的力量得以向外发展。这里略将“国内布道会”的经过附述于此。
“中华国内布道会”于1918年开始赴云南布道,1922年推广到东三省的黑龙江,次年又推展到蒙古,所有经费由全国更正教徒所捐助,由诚静怡、蔡苏娟、陈维屏等21人为执行委员,聘请李琼阶为执行干事。成立之初,即由发起人胡素贞在香港联合各公会信徒倡议组织“协进部”,同时,在直隶方面,亦有顺德的刘汝刚医士和长老会几个信徒,相继成立同样的“协进部”,从此南北二京和其他城市中,闻风兴起,继续设立“协进部”有80余处之多。“协进部”的责任,除代祷宣传之外,更努力于捐款,成为中国人自己负责的布道会。在云南工作的地点,有云南府、禄丰县、个旧县三处,首先创办女学校和幼稚园于云南府,颇受各界欢迎。初往工作的,有林藉恩医士、陈玉玲女士、陈铁生牧师,成绩甚佳,香港“协进部”捐助建筑8000元,当地绅商学各界领袖热心赞助,代募捐款,为建筑新会所和礼拜堂之用。对于布道教育医药各项事业,都有充分的发展。黑龙江布道工作,成立于民国十一年,同时在哈尔滨设立“协进部”,负责管理一切经济人材事务。布道地点,共有八处:(一)大黑河,由史世良牧师主任,至民国十六年已有教友79名,经济已能自养。(二)北安镇,由朱辑五君主任,已有教友76名。(三)克山县,由张成仁牧师主任,又在城东设立分堂,教友已69名,有自建的新会所,并筹备自立。(四)拜泉县,由金秉权君主任,有教友109名,慕道友294名。(五)海伦县,由王仁甫牧师主任,教友有104名。(六)省城卜魁,由于作霖牧师夫妇与李秀华君在此工作,教友有93名,募款3500元,购买平房19间为新会所之用。(七)嫩江县,由信徒自行组织布道团体,并组织基督徒新村,定此为职业布道区。(八)海拉尔,虽为交通要道,然教会较为幼稚,仅有教友14名。至于蒙古布道工作,早为国人所注意,及至民国十二年年会中议决实行,先行组织“蒙古布道筹备会”从事调查,虽已筹得开办费2000元,然以人材经济没有充分准备,未能实现。同时,其他分会也有国内布道团体的组织,如监理会独力在东三省开发,设总部于哈尔滨,类如此种的团体,有20余个之多。此可见最近十多年来,中国基督教一面谋所以自养自立自传,一面更担负起向外布道的责任来。现在更有人注意到除上述三处外的新疆、西藏、青海等边陲地方,以推广其布道工作。1930年翟辅民牧师发起过国外布道,向南洋群岛及安南、菲列滨等处华侨布道,以王载为团长,成绩亦甚佳。
(沪中青年义勇布道团)
此外,尚有几个布道团体:(一)“中华学生立志布道团”,于1910年由山东潍县“广文学校”发起的,初名“义勇布道团”,推丁立美为干事。1914年改称此名,添聘王善治为干事。游行各地,向学生们演讲布道工作的重要,唤起一般基督徒学生的热心,因而立志终身传道的,每年有百余人签名。全国成立支团有13处,团员1170人,决意传道的530人,入神学预备的87人。(二)“湖南逐家布道团”于1911年由长沙内地会葛荫华牧师与萧慕光牧师发起的。初仅团员6人,后因团员增加,分成南北两队,南队由杨熙少带领,布道于衡州各属,北队由萧慕光带领,布道于湘阴、平江等处。共有团员28人,游行布道,携带各种单张小本《圣经》,逐家分送,五年之间,曾进107000余家中布道。(三)广东“河南布道团”,于1912年,由杜女士等发起。广东有在水上聚族而居的蛋民,杜女士特造“启明福音船”,专向他们布道,该船可容百余人坐而听道。杜女士常住船中,日则与布道人员分向蛋家船中谈道,夜则招集蛋家在船中演讲,并且赠医施药,就诊者甚多。1914年又创立“义学船”,教育蛋家儿童,其效亦甚大。(四)“上海车夫听道处”,又名“维持人力车夫会”,于1913年由英人马达生创设的。马氏乃巡捕房总巡,目击车夫的困苦,在身心两方面予以帮助。初在开封路租屋一间讲道,后因拥挤,乃改租阿拉白司脱路房屋二间。每日晚间讲道,并有教授识字、卫生讲演、练习唱歌等工作。寒天准其借宿,且施粥一碗。患病的送“仁济医院”免费医治。每礼拜有一次专为车夫妻女讲道。又在嘉兴路添设分堂一所,有一年逾四十之车夫,勤恳夜读,后竟获得知识,改营他业。受洗人数,每年约有数十人。其造福于人力车夫,实匪浅鲜。(五)“福州旗族布道”,光复后旗人生活异常痛苦,福州公理会卫玛玳女士,薛子隐学生,发起向旗人布道。设查经班四处,每星期分两处礼拜,各有七八十人听道。后见旗人生计困难,设立“妇女工艺厂”。因而进教者有80余人。后又开办女学、半日妇女学校、幼稚园、阅报所、施医局、晨光小学等事业,成立了一个很兴盛的教会。(六)“香港海面传道”,亦向海面生活的蛋户布道,成立于1913年,购船装修,2月1日行下水礼。聘邵天赐为传道员,并设小学于船上。进教者甚多。又资助梁美好女士入妇女传道学校肄业,并资助有志学道之男子多人,养成传道人才。(七)“上海基督徒布道团”,借麦家圈天安堂为会所,推严忱热为团长,团员有112人,分队四出布道。夏令在公园中露天演讲,因而记名慕道者亦不少。(八)“监狱布道”,首由北京青年会发起,各地皆有同样的工作。(九)“回民布道”,中国各地散处的回民甚多。热心基督徒组织团体,进行此项工作。(十)“上海布道福音车”,由荣耀会主办的,于1936年出发至南京沿途各乡村布道,放射影片及用无线电收音机播音。(十一)“福音广播电台”,由王完白等发起,上海各教会机关轮流布道,后请竺规身牧师主任其事。上述为比较著名的布道团体,大都由华人发起而负责进行的。